读了那么多书,知道那么多的道理,为什么还是过不好这一生?
如果你也带着这样的疑问,那么《悉达多》这本书能给你一个答案。
本书作者,是德国作家、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,赫尔曼·黑塞。其少年聪慧,立志成为一名作家;青年时叛逆,但开始在文坛初露峥嵘;中年遭受重大打击至精神崩溃,接受荣格派心理分析师的治疗后康复,而后完成著作《悉达多》。
这本书,讲述了一个人寻求觉悟的旅程,在书里面,作者提出了几个观点。
第一个观点:能度别人的法义,不一定能度你
这个也是我从本书中得到的最深的领悟。
主角悉达多是年轻俊美的婆罗门,就是印度的最高种姓。他天生受人尊敬,又聪明伶俐,简直前途无量。
但他自己心里不快乐。
他总觉得,别人教给他的东西,经文也好,知识也好,那都是别人的觉悟,于他而言都是空洞的东西,无法解答他内心的疑惑。
我是谁?
于是有一天,他跟家里说,我要走了,去做个苦行僧。
相当于我们这以前的世家子弟,或当下的 985 学生,即将走向人生的高光时刻,却突然决定退学去剃度。
那一夜,他父亲辗转反侧,无法入眠,反复劝说。
但悉达多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等,站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父亲叹了口气,让他走了。
年轻的悉达多,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体会父亲的心境。
出家之后,他跟一个叫果文达的朋友一起,过上了最苦的日子——不洗澡,不吃饭,把自己折腾得只剩一把骨头。他们相信,只要把肉体折磨到极致,就能参透生命的真谛。
三年过去,悉达多瘦得皮包骨,却突然发现:用折磨肉体来追求解脱,就像用戒酒来假装自己不在乎酒。本质上,这一切都是在逃避。
正好这时候,他们听说有个叫乔达摩的人悟道了,成了佛陀,在四处讲法。
两个人就赶过去听。
果文达听完就跪下了,当场皈依——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。
可悉达多没有,他要去寻找自己的路。
走之前,他对佛陀说:”您讲的法非常圆满,逻辑严密无懈可击。但您之所以成佛,是因为您自己走过了那条路,经历了那些挣扎。您讲的这些法,只是您走过的路的描述。我可以背下您讲的法,但那终不是我自己走过的路。”
这番话很有意思——师父就在眼前,真理就在耳边,他却说:对不起,我得自己去走一遍。
所以,为什么我们懂得这么多道理,依然过不好这一生?
从小到大,父母、老师教我们努力学习、努力工作、真诚待人,我们有相当多人是这么做的,但中年回首,十有七八仍然是被社会虐得心如死灰。学习好的,未必能事业顺;事业顺的,未必能遇良人;遇上良人的,也许又要为健康苦恼。
这个世界上,的确有很多人生赢家,就如同悟道的佛陀乔达摩。
但是没有一个人生赢家的成长路径是可以完全复刻的。
道可道,非常道。
别人的人生体验,成就了别人的道,却终不是你的道。
各位可以想想,但凡你人生中深刻的体验,又或者那些最痛的教训,一定是亲身经历过。
所谓,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
第二个观点:人生是一场体验
世俗意义的成功、失败甚至堕落,本质是一样的。
离开佛陀之后,悉达多像是换了个人。他突然意识到,这些年他一直在跟自己较劲,一直在逃避这个世界——逃避身体,逃避欲望,逃避一切”世俗”的东西。
那如果……我不再逃了呢?
以前他眼里只有”寻找真理”这一件事,觉得一切都是虚妄。现在他放下那个念头。
他走进一座城,遇到了一个名妓,叫卡玛拉。这女人精明而且美艳不可方物。她教会他爱情,也让他体验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情欲。
他学会了做生意,并且很快做得风生水起。
从此,他衣着华丽,夜夜笙歌。
他使唤仆人;每每酒足饭饱后又纵情声色,甚至染上赌瘾。
一晃 20 年过去。
那个曾经有着崇高理念的青年,为了修行而决绝离家的青年,已经蜕变成一个酒囊饭袋,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,满腹赘肉,油光满面。
哪里还有一点修行的相?
夜深人静的时候,悉达多也会惊醒,苦恼。
他知道自己在堕落,但是这一切不由自主。
就像我们也知道,每天刷视频,其实是在浪费时间,但你就是很难戒掉。
真正的戒,其实是盼过看过,拥有过体验过,满足过,然后发现不过如是!
所以,像马老师说:我不爱钱。我是确信这一点的。但其前提是,你拥有得足够多,你体会过钱的好处,但也知晓它的能力边界,发现不过如此!
实际上,我们每个人都有悉达多的欲念,或在财,或在权,或在名,或在色,又或兼而有之。
真正要看破这些欲念,最好的办法不是逃避,而是直面体验。
我们不必为自己走过的弯路而羞愧,也不必为当下的成功而沾沾自喜。
那些我们生命中有过的过往,最好是能成为我们看破欲念的注释。
无关成败。
第三个观点:人生的低谷期,应学会倾听
接纳;应与世界和解,而非为敌。
悉达多在某一个夜里,感到无尽的疲惫而空虚。
他终于发现,当下的一切再无可恋。于是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那里,什么都没带。
他走到一道河边,回想起自己的高开低走的一生,简直可以用荒唐来形容。
他想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就在他想跳下去的刹那,他听到一个声音——不是别的,是河水在流的声音。那声音里有音节:”唵”。这是印度教里最神圣的音节,代表宇宙的圆满。
瞬间,过往种种如泉涌现于他心中。
他顺着这个声音活了过来。
其实,他听见的是自己的心声。
但凡你有个爱钻牛角尖的朋友,就会知道,有些弯他拐进去了,别人引不出来,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来。
过往的荒唐也好,现实的不如意也好,它们终归只是这个世界呈现给你的一面。
若你无力对抗,不妨接纳,倾听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。把自己身心打开,让河流的声音大地的声音流进你的身体。你不需要去征服世界。
悉达多便是从此时开始,又重新开始修行。
他决定就留在这条河边,跟一个老船夫一起摆渡。
这船夫人老实话不多,这一辈子就干一件事:撑船。他跟河水学会了倾听——不是用耳朵听,是用整个心听。
悉达多跟着他,也开始学会倾听河水。
他从老船夫身上学到的东西,比人生数十年间得到的还要多。
第四个观点:最深的执念,最正当的情感,往往也是最大的劫数
大河稀声,时间如白驹过隙。
悉达多作为摆渡人,不知不觉又好多年了。
有一天,他见到了这辈子最意想不到的人。卡玛拉来了。
那个当年风华绝代的女人,也老了。
她带着一个小青年,像极了年轻的悉达多,正要去朝拜刚去世的佛陀。快到渡口的时候,被毒蛇咬了一口。悉达多把她撑过河的时候,她已经快不行了。临死前,她认出眼前这个摆渡人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孩子:”这是你的儿子。”
然后她死了。美人自古如名将,不许人间见白头。
悉达多看着这个儿子,心里涌起一种从没有过的感情——父爱。
他爱这孩子。没有人不爱自己孩子。
他这辈子当过苦行僧,当过商人,当过情人,唯独没当过父亲。他想好好待这孩子,想把自己懂得的道理都教给他。可是这孩子从小在城里娇生惯养,突然被扔在河边跟个穷船夫过苦日子,怎么可能受得了?
悉达多给他最大的宽容和温柔,但却始终无法化解两人心中的隔阂。
孩子怨恨悉达多,恨他为什么不回城,恨他为什么让自己过这种日子。情绪激动时,甚至对着悉达多咆哮。
悉达多痛苦无比,那久已平静的内心,翻江倒海,差点道心破碎。
老天爷真是会选题。你不在乎功名,不在乎金钱,不在乎情爱,你以为你能轻易过关,但他早已在你最在意的事情上设下最后一道关卡。
老船夫说:”你爱这孩子,但你不能替他走路。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路,就像你当年离开你父亲一样。”
这话像雷一样劈进悉达多的心里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那个在父亲院子里站了一夜的年轻人。那时候父亲是什么心情?大概比当下的自己还要绝望吧。
这简直是一个轮回。
当年与父亲一别,此生再无相见。冥冥中欠下的,是一份无法偿还的父子债,是最深的情,是最深的执念,也成了自己最大的劫数。
后来孩子还是跑了。悉达多一直追,跑到树林边上,看着孩子消失的方向,疼得像被人剜了一块肉。
可也就是在那份疼痛里,他终于理解了父亲,理解了所有人。
那些爱着却不得不放手的人,那些想要抓住却注定失去的人。
就让生命,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吧。
每个人都要独自走完自己的路。
第五个观点:时间并不存在,而你一直都在
故事的最后,老船夫走了。
而悉达多也成了年老的船夫。
果文达又来了。
这个老实的僧人,一辈子追随佛陀,一辈子在寻找真理,可到现在还有些东西参不透。他路过河边,又见到悉达多。
两个人坐在河边。果文达问:”你到底悟到了什么?你这些年到底找到了什么?”
悉达多没讲大道理。他只是让他靠近,俯下身,去听河水的声音。
果文达听了。一开始只是哗哗的水声。可听着听着,那声音变了——他听到了千万种声音混在一起:有他在恒河边听过的诵经声,有城市里的叫卖声,有情人的呢喃声,有病人的呻吟声,有婴儿的啼哭声,有垂死者的叹息声。所有这些声音,高高低低,远远近近,好听的难听的,全都在里面。
它们彼此冲撞,又彼此交融,最后汇成一个字——”唵”。
果文达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忽然明白,那个他一直寻找的东西,从来不在经书里,不在庙堂里,不在远方。它就在这条河里,在这个摆渡人身上,在每一个看似普通的日常里。
时间不是一条直线,不是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关系。
那个当年离家出走的年轻人,那个修行数年的苦行僧,那个后来迷失在城里的富人,和这个守在河边的老人,他们其实没有先后;那些求道路上的疑惑,那些世俗的空虚和欲望,那些与世无争的安静,那些骨肉分离的痛楚,他们其实同时存在。
悉达多看着他,微微笑了一下。
就像你我一样,此生或许已经走了很远的路,但回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三岁时的模样。
